第(1/3)页 外围的二十万人潮压上来。 蓝玉立马于高坡之巅,大风刮得明字王旗猎猎作响。 胡海扯掉身上破损的皮甲,光着膀子抡起大锤,把最后一道偏厢车轮毂里的铁楔子砸死。 王石头拔出燧发短铳,枪口直指苍穹。 五十步。这是死线。 牧民赶着牛羊,挥舞着干草叉和断木棍,没命地往前涌。 破靴子乱糟糟地踩在冻土上,踏出沉闷的轰响。 前排的野牛被刀子捅穿了屁股,通红着眼往前死顶。 牛蹄踏碎残雪,大头直接撞向大明阵前那排斜插的五尺精钢箭。 “噗嗤”—— 生铁粗暴凿穿牛皮,别断牛骨。 三棱透甲锥从野牛脖子下方扎进去,连带颈椎骨一块豁开大口。 整群疯牛全被死死钉在钢刺上。 庞大的身躯顺着冲力往前猛滑,把五尺钢箭压得往下弯折。 但这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精钢箭,愣是半寸没折断。 滚烫的牛血大股大股地浇在后头牧民脸上。 牧民胡乱用袖口一擦,高举包着湿牛皮的破车板,踩着还在抽搐的牛尸,往大明的偏厢车上攀爬。 三十步。 蓝玉单手劈下横刀。 “打!” 王石头横刀出鞘,一脚踢翻弹药箱。 “神机营第一排,开火!” 火药锅里的白烟在阵前连成一道笔直长墙。 “砰砰砰砰——” 连绵的爆燃声炸得人耳膜生疼。重型铅弹打着转砸穿门板。 牧民手里的湿牛皮和烂木头,在极品定装火药面前比纸皮更脆。 木板当场炸成碎渣。 铅弹野蛮打穿第一个牧民的胸腔,带出暗红色的碎块,顶着冲力,硬生生凿进后头那个十二岁少年的面门。 前排冲锋的人潮,齐刷刷倒下一大片。 残缺的肉体全挂在精钢箭上,血水把黄土浇得透湿。 “第二排!上!” 大明老兵根本不看对面是男是女。 咬破药包,倒入枪管。 抽出通条死命夯实,端枪平举,扣动扳机。 三段击阵列严丝合缝,不留半点喘息的工夫。 前排牧民倒了,后头的轻骑兵挥起皮鞭,劈头盖脸抽在退缩者的脸上。 “不许退!汉人的管子装药慢,拿命把这空当给老子填上!” 北元千户骑在马上,嘶哑狂喊。 他们真往上填。人压人,尸叠尸。 偏厢车前的尸体转眼垒到齐腰高。 胡海大步走到一门两百斤重的轻型野战炮前。 这门炮里没装实心铁球,全塞满了碎瓷片、破铁钉和崩断的刀刃。 北元人冲到了十步。前排牧民沾满泥血的手,已经死死抠住偏厢车的边缘。 一个红了眼的蒙古壮汉抡起生了锈的铁锤,砸向大明士兵的钢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