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着王烁,这一次,眼神里没有了方才那淡淡的笑意,也没有了惯常的戏谑和慵懒。 那是一种很安静的目光。安静得像冬天的湖面。 “必须干。” 他说。 三个字,没有解释,没有铺垫,没有“你不懂”或“以后你会明白”。 就是这三个字。 王烁与他对视了三息。 然后他移开目光,低头,开始认真地、一根一根地,活动自己的手指关节。 “咔吧。咔吧。咔吧。” 清脆的声响在窄巷里回响。 “行。” 他抬起头,脸上已换上了那副王烁式的、混不吝的笑容。 “那就不废话了。杀谁,怎么杀,什么时候杀,大哥你交代。” 李斯看着他。 “不问了?” “不问了。” 王烁把面具往脸上一扣,调整了一下位置,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,闷闷的,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敞亮: “反正大哥你坑我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哪回我说不干了?哪回我不是骂骂咧咧最后还是干成了?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点委屈,又带了点莫名其妙的骄傲: “再说了——地府玉面飞龙干的,关我王烁什么事儿?” 李斯愣了一下。 随即,他笑了。 那笑容很轻,像雪落在枯枝上,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化了。 “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将面具覆上脸,遮住了那丝稍纵即逝的笑意。 “边走边说。” …… 两人穿过巷子,七拐八绕,确认身后没有尾巴,才在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后院停下。 庙里供的神像早已坍塌,只剩半截泥胎底座,香炉翻倒,积了半炉陈年的灰。倒是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树长得蓊郁,遮出一片还算阴凉的影子。 王烁一屁股坐在供桌上,翘起二郎腿,一副“反正我已经上了贼船爱咋咋地”的洒脱姿态。 “说吧大哥,怎么干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