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叫嚷声、怒骂声、孩子的哭闹声再次响起,打破了下河村短暂的,虚假的宁静。 刘大红看着人群远去,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下来,但握着柴刀的手心却已是一片冷汗。 她低头看了看紧紧靠着自己的儿子,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有些发哑, “大宝,不怕,娘在。” 王大宝仰起小脸,用力点了点头。 院门内,刘大金和石夏荷也松了口气,但脸上忧色未去。 石夏荷抹了抹眼泪,低声道, “大姐,他们去找村长了,会不会...” “爱找谁找谁!” 刘大红打断她,语气强硬, “咱们住自己的房子,腰杆子硬!王保田要是敢打这房子的主意,老娘跟他没完!” - 画面来到河湾镇,林记凉茶。 日头升到正中,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,官道上的尘土都被晒得发烫。 凉茶摊的荫蔽,成了往来行人眼中最珍贵的绿洲。 今日的凉茶摊,比往日更加热闹。 不到晌午,几张竹桌旁就已坐满了人,后来者只能端着杯子,或蹲或站,在树荫下寻个地方歇脚。 而最抢手的,莫过于那几张新添的竹床。 “哎哟,可算能躺会儿了!这腰都快断了!” 一个刚卸完几船货的力夫,几乎是扑到一张空竹床上,满足地长叹一声,惹得旁边几个没抢到位置的同行一阵笑骂。 “老赵,你倒是快!我刚瞅见空了一张,一转身就被你占了!” “嘿嘿,手快有,手慢无!这大热天的,能躺着喝碗凉茶,给个神仙都不换!” 另一张竹床上,已经躺了两个人,一个呼呼大睡,鼾声如雷, 另一个则眯着眼,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碗里的凉茶,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松弛。 林清舟忙得脚不沾地。 灶上的大铁锅里,热水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滚着。 他不断地添柴看火,以免缺了熟水,还要随时留意着茶摊上的情况,哪个碗空了,哪桌需要添水,都得眼疾手快。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粗布短衫,额前的碎发也黏在了皮肤上,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充实愉悦的神情。 人越多,虽然累,但意味着铜钱也叮叮当当地落进钱匣子。 “林老板,再来一碗!这茶解渴,比喝水管用!”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将空碗递过来。 “好嘞,马上!” 林清舟应着,麻利地舀了一碗凉茶递过去,顺手将桌上另一只空杯收走。 “今儿个码头可真是邪了门了,” 络腮胡汉子灌下半碗茶,抹了把嘴,对同桌的同伴说道, “从早上到现在,就没停过!光是那兴盛货栈的船,就来了三艘!全是青砖、木料、毛竹,还有好些个大缸,不知道装的啥。” “可不是嘛!” 同伴是个精瘦的年轻人,接口道, “我扛了五趟青砖,肩膀都快磨破了!不过话说回来,今儿这东家给钱是真痛快,干完就结,不拖不欠,比给那些老抠门的东家干活舒坦多了!” 第(2/3)页